王德福在睡觉前又去找了一次陈东征。
“长官,南边真的不放哨兵?那边虽然开阔,但要是有人从稻田里摸过来——”
“南边是开阔地,有人过来一眼就看见了,”陈东征正在帐篷里脱靴子,头也没抬,“一个哨兵能看多远?放和不放有什么区别?”
王德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去睡吧。”陈东征说。
“是。”王德福转身出了帐篷。
陈东征躺在行军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。油灯还没有吹灭,火光在帆布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晕,像一轮缩小了的月亮。他在听外面的声音——风声、水声、哨兵偶尔走动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山林里传来的某种鸟叫,一声一声的,像是一个人在哭。
他知道这片营地不安全。这片河滩地四面都是山,山上有树林,藏着多少人根本看不出来。如果红军想要袭击他们,这是最理想的地方。但他没有加强警戒,甚至故意减少了哨兵。他在给红军机会。
或者说——他在给红军送机会。
这些天他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方式,让红军知道他不是他们的敌人。老李跑回去之后,应该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上级。但老李只是一个普通士兵,他说的话,上级会信吗?也许不会。也许他们觉得这是国民党的陷阱,是“假仁假义”,是钓鱼。他需要做更多的事,让红军相信他是真的在帮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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