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信的人呢?”他问。
“走了,”王德福说,“师部的通讯兵,送了信就走了。他说这是陈长官亲自交代要尽快送到您手里的。”
陈东征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王德福识趣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祠堂里安静下来。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斑,把那些青砖照得发亮。供桌上的牌位在光线中泛着暗沉沉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木头里面,正透过裂缝往外看。陈东征坐在条凳上,把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然后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只有一张,双面书写,字迹比上一封更潦草,有好几处涂改的痕迹,墨迹深浅不一,显然不是一口气写完的。陈东征把信纸展开,从头开始看。
“东征吾侄:”
前几个字还算工整,后面就越来越急了。
“近闻有人向委座告状,称补充团‘追而不击’、‘行动迟缓’,贻误追剿大计。委座虽未明言,但已有所不满。此事我已替你压下一次,但不可再压第二次。”
陈东征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你之前的作为,我并非不知。保存实力,爱惜士兵,本是好事。但凡事有度,过则成灾。如今上上下下皆在看着补充团,你若再一味避战,不仅你自己难以交代,连我也要被你连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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