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北疆的哭声
两年后。
塔克拉玛干的夜风和两年前一样干燥,一样粗暴,一样不讲道理。
它从东边来,卷着沙粒打在彩钢房的铁皮墙上,发出密密麻麻的响声,像一万只手指同时在敲门。
秦信坐在七号塘边,没有进屋。
他的身体已经和两年前大不相同。
暗红色的蟹壳覆盖了全身百分之九十七的皮肤,只有左眼下那一小块人类皮肤还在顽强地存在着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他的左手还在,但右手从手腕以下已经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残存的蟹钳根部,圆钝的,像一截断掉的树枝。
他用左手撑着地面,双腿盘坐着,蟹壳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水塘里的水很静。
两年了,这里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养殖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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