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越是这样,醒来的时候,就越痛。”
方澈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我当年,也是宗门弟子。”那人忽然道,“一个很小的宗门,小到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,师父待我如子,师兄师妹亲如一家,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,直到我们都老去,都死去,都化成一抔黄土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那人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后来魔道来犯,宗门覆灭,师父战死,师兄师妹,一个都没活下来。”
“只有我,被师父临死前以秘法送出,苟活于世。”
他说得平淡,平淡得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可方澈能听出那平淡之下,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“我逃出来的时候,金丹初成。”那人继续道,“我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贪生怕死,恨自己没能与他们同死。”
“我想报仇,可魔道太强,我连他们的宗门在哪里都找不到,我想重建宗门,可一个人,又能做什么?”
“于是你就躲进了梦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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