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眼皮动了动,抬起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年轻时学的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编了一辈子,养大了儿子,又供孙子读了几年私塾,老婆子跟着我吃苦,没享过几天福。”
“这回好不容易孙子考上了镇上铺子的账房,说要把我们接去享福,结果她倒先睡过去了。”
他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。
方澈静静听着,等他情绪平复了些,才问:“她昏睡前那晚,可有什么异常?”
老人摇摇头:“没有,跟往常一样,天黑就睡,第二日我起来,她还睡着,我只当她累了没吵她,然后去院里编竹筐。”
“编到日上三竿,还不见她起,进去一看,还是那个姿势睡着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“那晚她说过什么没有?”
老人想了想,忽然皱眉:“她倒真说了一句,睡觉前,她跟我说,这几日总觉得困,一闭眼就做梦,梦做得老长老长,醒过来却什么都不记得,她还笑着说,莫不是老糊涂了。”
方澈心中一动:“做梦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