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很难受。”林远在台阶上坐下来,九月的夜里起了一点凉意,“他觉得输在他身上。但其实不是——我们队整体配合没人家好。含章中学那个队长叫傅一鸣,特别厉害,张扬跟他对着打,后来被针对了。”
周素芬在电话那头“啧啧”了两声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这些打球的,都是倔脾气。一个人扛着全队往前走,扛不动了就觉得是自己的错。你妈见得多了——村东头你张婶家儿子去打工也是这样的,自己不吃饭省钱寄回来,寄得少了就觉得对不住家里。你们都是一类人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“不过你跟我说实话,”周素芬话锋一转,“你那个队友是不是也跟你一样,练球不要命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远失笑,“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加练,我第一天去他就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,”周素芬说,“跟你一样轴,也跟你一样对自己狠。这种人,输一次两次不算事。他会把你带着一起往前跑的。你也是。你们互相带。”
林远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久。
挂了电话回到宿舍,他看见手机上新的一条短信。不是他妈发的,号码显示是方旭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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