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中午,车厢里开始有人吃东西,司月闻见味道,拽了一下苏云云的袖子,用眼神问。苏云云把带着的布包打开,取出一个饭盒,是早上走之前备好的,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一份,老老实实吃起来。
就在这时候,车厢靠前那头忽然有人叫起来,声音是尖的,用的是当地话,旁边几个人跟着乱了,苏云云起身走过去,是一个老人,坐在靠窗的位置,身子往一侧倒,脸色不对,嘴唇边缘发青,旁边的人不知道怎么处理,有人去找列车员,有人站着干看。
苏云云把旁边的人拨开,俯下身,先把老人的衣领扣子解了,检查了一下脉象,把头转向旁边一个看着老人来的中年人,问了一句:“他平时有没有带着什么药,家里的人知道不知道他有旧病?”
中年人是老人的儿子,慌着,说带了药,在包里,却找不到哪个格子里了,急得翻来翻去。苏云云让他把包整个倒出来,在散出来的东西里看了一眼,找到了一个小药瓶,检查了一下,量好,协助老人服下。
前后不到一刻钟,老人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了一点,能开口说话了,声音还弱,但人清醒过来了。那个中年人把苏云云拉到一边,说了一大串道谢的话,声音是压着的,眼圈发红。苏云云没有多接,只说:“叫老人今天别再走动,靠着歇着,渴了喝白水,别喝别的。”
她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,对面那一家三口看了她一眼,那对父母的眼神和上车时不一样了,不是全然冷漠,里头有一点别的东西。
坐在走廊那侧的老人也看了她一眼,那个老人上车时苏云云就注意到了——不是因为他穿着什么特别,恰恰相反,他穿得很普通,但坐姿和手势有一种旁人没有的沉稳,和他背着的那个旧布包不大相符,旁边还有两位年纪相仿的,一个带眼镜,一个头发全白了,三个人话不多,彼此间的几句交换是用很低的声音说的,苏云云没有听清内容,但听出语调是受过教育的人才有的那种,字与字之间咬得清楚。
第二十章北上
她没有凑近,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陪着司年和司月,这件事压在心里,没有声张。
傍晚,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将近一个小时,说是前方调度,停着不动。车厢里开始有人走动,有人去找热水,有人去厕所,走廊里的人站着的蹲着的,乱成了一锅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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