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小也不怎么好过。”陆沉轻声说,不知道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,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。每次他们要走的时候,我就站在村口看着班车越开越远,一直看到看不见了,还站在那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不哭了。习惯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人这种生物其实很顽强,什么都能习惯的。”
薛昭远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。
“以后你要是觉得孤单了,”陆沉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“随时来找我。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陪你。”
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了刘雨葭。刘雨葭也孤独吗?她一个人去省城参加奥赛,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住酒店,她会不会也觉得孤单?他答应过“不管什么时候”都陪她吗?
他没有答应过。可他想答应。
薛昭远看着他,那双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像是清晨的湖面,朦胧又动人。“真的吗?”她问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真的。”陆沉握紧她的手。
她终于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矜持和距离,像一朵在夜风中悄悄绽放的花,羞涩、真实、动人。她往陆沉身边靠了靠,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,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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