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日,周牧尘的生日。
他醒来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白色的,天刚蒙蒙亮。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了,被窝里还有余温,枕头上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枕头,指尖触到几根掉落的发丝,又细又软。
他等了一会儿,她没有回来。他又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回来。他坐起来,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北京的春天,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早,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抹淡淡的橘红色,像被水彩晕开的胭脂。他听见厨房里有动静,锅铲碰铁锅的声音,油烟机嗡嗡的响声,还有她哼歌的声音。听不清旋律,只听见断断续续的音符,轻快的、跳跃的,像一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蹦跶。
他笑了。她以前不哼歌的。至少,在他面前不哼。这半个月她忽然哼起来了,洗碗的时候哼,浇花的时候哼,叠衣服的时候也哼。哼的都是同一首曲子,他从来没听过的,不知道是哪里学的,还是她自己编的。
他躺回床上,望着天花板,等天亮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床尾,慢慢往上爬,从脚底爬到小腿,从小腿爬到膝盖,从膝盖爬到胸口。光是有温度的,暖暖的,像有人用手掌轻轻捂在他心上。
门开了。
刘一菲探进半个身子,系着围裙,扎着马尾,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:“醒了?起来吃早饭。”
“做了什么?”
“你猜。”
“猜不到。”
她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把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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