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里,她睡不着,拉着他上天台看星星。京都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,但她每次都能找到北斗七星,指着天空说“你看,那个是勺子”。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还是会说“看见了”。她满意地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。夜风很凉,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抱紧一点。”他抱紧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那些日子像一首慢节奏的歌,没有高潮,没有跌宕,只是平平淡淡地流淌着。但就是这种平淡,让他觉得踏实。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,以为毕业了就能娶她,以为那套公寓会成为他们的婚房,以为他们会在那张沙发上慢慢变老。
他以为的太多了。
后来他创业了。第一次失败,第二次也失败。他开始早出晚归,有时候甚至不归。他们在公寓里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,从每天到每周,从每周到每月。她给他打电话,他在开会;她给他发消息,他在应酬;她想见他,他在出差。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公寓里等他等到深夜,不知道她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倒掉,不知道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“晚安”。
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最后一次去那套公寓,是分手那天。她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,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。他去了,在门口站了很久,犹豫着要不要敲门。最后他还是敲了。门开了,她站在门口,头发披散着,眼睛红红的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她看见他没有说话,侧过身让他进去。
客厅里很暗,所有窗帘都拉上了。她坐在沙发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他站在门口不敢过去,怕自己控制不住。沉默了很久,她终于开口了。
“牧尘,我们分手吧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。
他站在那里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他的鞋面上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挽留,没有说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”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走出小区的时候,阳光很刺眼,他眯起眼睛,在那个门口站了很久,然后打车回了出租屋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走后她哭了很久,哭到没了眼泪,嗓子哑了,眼睛肿了。她不知道的是,那天晚上他去了酒吧,喝了很多酒,醉得不省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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