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。他看着她的脸——红肿的眼睛,干裂的嘴唇,苍白的脸色,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痕迹。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蔫的花,没有了往日的光彩。他的喉咙发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景田——”
“我说了,就当没有发生过。”她没有抬头,声音更冷了,冷到骨头里,“我不需要你的补偿,不需要你的负责,不需要你可怜我。我只要你走,现在就走。”
周牧尘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,心里忽然疼了一下——不是尖锐的疼,是钝钝的、闷闷的疼,像有人拿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上。她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蜷缩在角落里,竖起全身的刺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不是因为她坚强,是因为她太痛了,痛到不敢再让任何人靠近,怕被再次伤害,怕被再次践踏,怕再次失去仅剩的那点尊严。那些刺不是为了伤害别人,是为了保护自己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走,留下来只会让她更痛苦。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,一步都迈不动。他想说对不起,想说一万遍对不起,想说这辈子都会记得她、都会亏欠她。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遍又一遍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对不起有什么用?能抹去昨晚那些痕迹吗?能抚平她心里的伤口吗?能让她忘记那些恐惧和疼痛吗?不能。所以他不说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配说。
“好。我走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——衬衫皱巴巴的,扣子掉了两颗;裤子沾了灰;袜子少了一只,不知道丢在了哪里。他一件一件地穿上,动作很慢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。
穿好衣服,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“景田,对不起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她没有回答。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景田的身体终于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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