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寒跟在他身后,没有上前。她能看出来,他需要独处。两年来,她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在他身边,什么时候该退后一步。
沈星澜站在她旁边,看着周牧尘那道孤独的背影,轻声问道:“周总怎么了?他不是应该高兴吗?”
江慕寒没有回答。高兴?也许。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光——不是那种“我成功了”的兴奋的光,而是那种“我得到了全世界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”的黯淡的光。
他站在那里,背影挺拔而孤独。风吹起他的衣角,像一棵独自立在风中的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转过身,看着江慕寒和沈星澜。“走吧,去吃饭。我请客。”嘴角弯了一下,那是一个笑。但江慕寒看见了,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。
餐厅是江慕寒选的,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房菜馆,藏在铜锣湾的一栋老楼里。没有招牌,没有菜单,每天只接待一桌客人。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据说以前是半岛酒店的主厨,退休后开了这家私房菜馆。他看见周牧尘,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厨房。
一小时后,菜一道一道地上来。清蒸石斑鱼、避风塘炒蟹、脆皮烧鹅、椒盐濑尿虾,每一道都是地道的港式风味。三个人围坐在圆桌前,谁都没有说话。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,和周牧尘偶尔给江慕寒和沈星澜夹菜的声音。
沈星澜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,眼眶忽然红了。不是感动,是心疼。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,对别人永远比自己好。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别人,把最苦的一切都留给自己。
饭吃到一半,周牧尘的手机响了。他没有看屏幕,直接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清华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院长。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说学校想请他回去给学弟学妹们做个分享。
周牧尘沉默了片刻。“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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