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……娘子。”他哑声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宋明月一激灵,拼命咬住牙,她就知道,这个人是个黑芝麻馅的,还没出大门呢,戏先唱上了。
宋明月松开扣着他胳膊的手,转而抓住了木枷边缘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然后,她就这样单手提着木枷转身,朝着被押解的队伍走去。
身后,赵统领盯着她的背影,眼神阴鸷。
“北漠三千里,路还长着呢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咱们……慢慢走。”
而沈惊澜,在宋明月看不见的角度,微微偏过头,对着赵统领的方向,极轻地,勾了一下嘴角。
然后他又垂下眼,变回了那个咳喘不止的病弱世子。
宋明月安顿好沈惊澜,重新站在女眷堆里,前头是戴枷的男丁,铁链哗啦啦响,后头是哭哭啼啼的女眷,脂粉味混着汗味,熏得人脑仁疼。
“小姐,”旁边一个圆脸丫鬟凑过来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您坐这儿先歇歇,奴婢扶着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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