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继续说:“炮击刚停,美军特工就摸了上来。掩体里的通讯设备全毁了,联络不上后方。警卫员带着爸和方成旅往外突围,半路上,警卫员被流弹击中,当场牺牲。”
林夏楠静静地听着。
“他们俩被逼进了一个弹坑,方成旅那会儿,也就比你现在大几岁。他是建国前的大学生,当时部队里最稀缺的人才,但是一辈子没摸过枪,训练场上打过几梭子,就去了朝鲜了。他第一次开枪杀人,就是在那个弹坑里,爸亲手教他的。那晚,他俩抵挡住敌人的三次进攻,死死护住了那份机密文件,一直坚持到天亮后增援赶到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“后来我爸出事的时候,”陆铮说,“方成旅选择了明哲保身,不仅没有站出来帮他,还主动划清界限,销毁了私交痕迹。”
林夏楠没有说话。
陆铮看着她:“你是不是在想,命都一起拼过了,到了关键时刻,却袖手旁观?”
林夏楠摇了摇头:“我没这么想。他们那一代人,战场上经历的东西,是一辈子的。但政治是另一回事。”
陆铮说:“曾经我也很生气,但后来也慢慢明白了,站在他当时的立场上,他如果不那么做,很可能下场比我爸更惨。”
林夏楠语气平静:“也不能说他绝对清白,他在弹坑里守了一夜没退,不代表他在另一个战场上没有走错路,一码归一码。但他如今,说白了,归根结底都是站队的问题。”
陆铮沉默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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