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林建国和张翠花坐立不安,警卫员像两尊铁塔,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,眼神跟钉子似的,让他们动都不敢多动一下。
林夏楠被扶着坐在椅子上,双腿的麻木感渐渐退去,针扎般的刺痛一阵阵传来,但她只是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记者钱斌和王主任坐在她对面,表情都很严肃。
“说吧。”王主任手指敲了敲桌面,打破了沉默,“从头到尾,一五一十,把事情说清楚。我提醒你们,这里是军区,面对的是组织,任何一句谎话,后果都由你们自己承担!”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林建国身上。
林建国浑身一激灵,刚刚在外面被记者和警卫员吓破的胆子,此刻在密闭空间里,求生的本能又让他重新活泛起来。
他知道,承认就是死路一条,只能继续往下编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又跪下了。
这一跪,比刚才在外面更显“真诚”,眼泪说来就来,把一个老实巴交、受尽委屈的农民形象演得活灵活现。
“王主任,钱记者,我们冤枉啊!”他捶着胸口,声音哽咽,“夏楠这孩子,说的都是疯话!我哥林建军,我嫂子苏梅,确实是光荣的志愿军烈士,可……可他们牺牲的时候,根本没有孩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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