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清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。那头刺目的白发虽然没有恢复乌黑,但在烛光的映照下,她那张宛如少女般的脸庞,此刻却透着一股红润的光泽。
最让李浩然感到震撼的,是她眉宇间的神态。
这几十年来,李浩然每次见到师尊,都能隐隐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为了压制伤势而时刻紧绷的痛楚。
那种如履薄冰的难受,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可是现在,那股痛楚消失了。
鹤清的呼吸绵长有力,眉头舒展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平和安详。
这是她自当年师伯失踪、强冲化劲之后,几十年来睡得最踏实、最安稳的一觉。
看到这一幕,李浩然的眼眶再次噙满了泪水。
他不敢出声打扰,只是捂着嘴,无声地痛哭着,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只要师尊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安稳地活着,不用再受那万蚁噬心之痛,所有的代价,都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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