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母亲那边,也就是她的外祖家,根子深深地扎在闽省。那不是在街边开个小茶馆的普通生意人,而是整个闽省排得上号、手里握着好几个核心山头茶园的顶级茶叶家族。
王翠萍小时候去姥爷家玩过。
那座巨大的老宅院子里,永远飘荡着刚采下来的茶叶摊晾时的青草香,以及炭火慢焙时那种直钻进骨头缝里的茶叶味。
大人们谈生意,从来不靠大吼大叫。
他们就坐在紫檀木的茶海前,手里端着小巧的白瓷杯,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一边就把几万甚至几十万的订货单给敲定了。
家里每天来来往往的,有做外贸出口的,有跑全国渠道的,也有那种闭着眼睛闻一闻、就能准确说出是哪座山头哪棵树上摘下来的老行家。
在那个大多数人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年代。
王翠萍见过的最早的“好东西”,根本不是什么明晃晃的金银首饰,而是一泡别人拿着一摞现钞都未必能求来半两的头春正岩大红袍。
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姑娘,底色是贵而不俗的。
家里有钱,长辈管得也严,讲究门当户对,讲究老派的规矩。
但王翠萍偏偏长反了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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