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路坐在宽大的沙发里。
他的身体僵硬着。
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左眼,瞳孔缩得很小。
“总是被东子的二舅压一头”这一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直接烫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张居路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陆川坐在对面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舅脸上的那一丝破防。
火候到了。
陆川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伸出手,将茶几上那份刚才被嫌弃的合同,重新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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