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浴的门啪嗒关上,沈穆然站在原地,半晌才有了动作。
那张扬起笑脸,对他说出‘我们是朋友’的人,与记忆中那个稚嫩的她重叠。
他摩挲起了手腕上的那根发圈,当年小小的姜梨也是用同样颜色发圈扎着两个小揪揪。
脑海里浮现出眼窝深得凹陷,神色疲惫,却仍扯出一抹笑容安慰他的女孩。
那时沈新叶被捕入狱,在庭审的前一天,或许是医药费断了,医院没有继续给薄惠心用药,也或许是薄惠心的身子早就经不起折腾,在当晚就撒手人寰。
他抱着膝盖蹲在停尸间门口蹲了三十八小时。
后来外公把他接回了薄家,还安葬了妈妈。
薄老爷子对他和善,可背地里周婉月就来骂他是克星。
给的饭是馊的,住的是下人房,衣服是地摊货买的……
但沈穆然都不在乎。
直至薄泠舟把他推进枯井里,盖上盖子想埋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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