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站在矮案前三步处,手里的帛条已经递了上去。
嬴政把帛条压在掌下,没有急着看,目光先落在李斯脸上。
“城南三处坊市,周章的人今夜子时动,这个消息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李斯微微躬身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半个时辰前,臣安排在永乐坊的眼线亲眼看见粮车底下的甲胄被搬了出来,人数在清点,臣第一时间就过来了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帛条上划了一下。
“三百人,分三处,每处一百,甲胄兵器匿于粮车之下。”
他把帛条上的字念了一遍,语速不快,尾音带着气虚的沙哑。
李斯跟了嬴政二十年,早就习惯了在帝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里捕捉信息。但今夜他站在这间昏暗的寝殿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后背游走。
嬴政坐在那里,身形还是蜷缩的,声音还是虚弱的,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李斯说不出来那是什么,但他的后颈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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