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起身,不顾膝盖的伤痛,快步走到两室相隔的石壁旁,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青石墙上,压低嗓音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而沉稳,不带半分慌乱,轻声开口:“凯瑟琳?是你吗?”
隔壁的哭声骤然一停,瞬间陷入死寂,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,隔着厚重的石壁,交织在一起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。
过了好几息时间,那边才传来一声带着颤抖、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回应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破碎:“……林默?”
就两个字,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,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历经生死对峙,历经战场厮杀,历经误会隔阂,历经人心险恶,到最后,我们竟被困在两座相邻的囚室里,隔着一堵冰冷无情的石墙,不见人面,不见身形,只能闻声相认,只能隔空相伴。
这大概就是乱世之中,最深的无奈,最痛的相逢。
“是我。”我压下喉头的哽咽,压下心底的酸涩,语气尽量平稳柔和,不让她更加害怕,“我在,别怕,有我在。”
下一秒,隔壁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,哭声骤然变大,却依旧克制隐忍,不敢惊动外面的守卫,声声泣血,句句藏悲。她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,满是自责与愧疚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……我以为我爹会直接杀了你……都是我的错,林默,全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来送死,卡鲁不会被围攻,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,受这份罪……”
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,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自己,字字自责,句句愧疚,像一把把钝刀,反复割着我的心,听得我心口阵阵发疼,难受至极。
我立刻打断她,语气坚定,字字恳切,不容她自我贬低,不容她独自承担所有罪责:“不是你的错,从来都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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