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话,力道千钧,瞬间压得我心头震颤,眼眶里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她继续说着,声音里裹着回忆的温柔,也裹着身不由己的苦涩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在回忆那个让她心动的瞬间,又像是在惋惜这份感情的身不由己: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不是奉命刻意接近,不是带着任务假意逢迎,不是戴着面具对你笑。就是那样偶然一见,你就住进了我心里,再也没走。”
“你刚来卡鲁,人生地不熟,孤身一人漂泊在这片荒原,没有靠山,没有后盾,却敢直面我爹的铁骑,敢为卡鲁那些手无寸铁的族人出头,敢拼尽全力为他们谋一条活路。你不凶,不狠,不霸道,甚至还有几分温柔,可你身上那份从容不迫的风骨,那份说到做到的底气,那份护着身边人的坚定,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这辈子,躲不开了,也不想躲。”
“我从第一次见你,就爱上你了。这份爱,藏在我每一次偷偷看你的眼神里,藏在我每一次为你担忧的夜里,藏在我每一次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报信的瞬间,藏在我所有身不由己的伪装里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”
一句告白,简简单单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浪漫的修饰,却胜过世间万千情话。
隔着一堵生死相隔的石墙,在阴冷潮湿的囚室里,在身陷绝境、生死未定之际,她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最久、最重、最真的那句话。
我的心口猛地一颤,暖意瞬间冲破周身的寒凉,冲破心底的绝望,涌遍全身。所有的误会,所有的隔阂,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猜忌,在这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,荡然无存。
她继续剖白心意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,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意,句句坦诚,字字泣血:“后来我之所以假装听从我爹的命令,假装打探情报,假装对你摇摆不定,不是我骗你,不是我背叛你,是我真的没办法,我别无选择。我爹拿卡鲁所有族人性命要挟我,拿我的性命逼迫我,他说,我只要敢说一个不字,他就立刻下令屠城,立刻派人取你的性命,连让我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。”
“我表面顺着他,对着他说违心的话,做违心的事,假装对你冷漠疏离,可暗地里,我次次冒着被我爹发现、被处死的风险,给你报信,帮你周旋,替你遮掩。你每一次化险为夷,每一次布局成功,每一次避开死局,都有我在背后偷偷铺路,偷偷守护。我从来没有骗过你,从来没有想过害你,从来没有真正背叛过你。我的心,从始至终,都在你这里,哪怕被世人误解,哪怕被你猜忌,哪怕粉身碎骨,也从未变过。”
“旁人怎么看我,怎么说我,怎么猜忌我,说我是叛徒,说我忘恩负义,说我助纣为虐,我都不在乎。我唯独怕你不信我,怕你怨我,怕你觉得我真的骗了你,怕你心里,从来都没有过我,怕我们到死,都隔着一层解不开的误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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