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军师!”副将嘶吼出声,眼眶通红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,“要走一起走!我们誓死护您周全,绝不能让您独自断后!”
“对!誓死护军师!”幸存的将士们齐声呐喊,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,哪怕身处绝境、身负重伤,他们眼中依旧燃起决绝的火焰,没有一人退缩、没有一人畏惧。
看着眼前这些不离不弃、生死与共的将士,我心头一暖,眼底泛起酸涩。我对不起他们,是我轻信人心、低估敌人,是我亲手将他们带入这场万劫不复的死局,是我让他们远离家园、浴血奋战,如今还要让他们独自逃亡、颠沛流离。
可我别无选择。
“这是军令!”我猛地抬高声音,语气冰冷决绝,压下所有的酸涩与不舍,“我是卡鲁军师,你们必须听我的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你们活着回去,才能给卡鲁保留火种,才能告知穆塔尼酋长真相,才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!”
“我林默,今日断后,以身为盾,护你们周全!”
话音落下,我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剑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斩断了左肩的箭杆,剧烈的剧痛瞬间让我眼前发黑,险些晕厥。滚烫的鲜血再次汹涌喷涌,染红了我的半边身躯,我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握着短剑,眼神凌厉如刀,直视着步步逼近的恩达大军。
“副将听令!”我厉声下令,“立刻带领弟兄们撤退,记住,无论身后发生什么,都不要回头,拼命往前跑,一定要活着走出山谷!”
副将看着我决绝的眼神,看着我肩头不断流淌的鲜血,知道我心意已决,再无挽回余地。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,声音哽咽:“属下遵令!军师保重!属下定带弟兄们活着回去,定为军师报仇!定护卡鲁周全!”
“弟兄们,给军师磕个头!”副将嘶吼出声。
三百多名幸存将士,齐刷刷跪倒在地,重重磕下头颅,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,滴落在冰冷的黄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,唯有眼中的决绝与不舍,诉说着对我的敬重与忠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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