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难民棚
第二天下午,操练结束得早。
周什长心情还行,骂人的次数都少了两回,最后摆摆手,放了众人半个时辰。
沈渊没耽搁,领了自己的那份粗面馒头,又从伙房那边厚着脸皮讨了半碗狼肉汤,连肉带汤装进破陶罐里,转头就往城西跑。
那杆旧枪被他背在身后,枪杆拍着后背,发出轻微闷响。
一路上,不少人都在看他。
一个十六岁的新兵,身上穿着守备营的短褐,背后还背着枪,怎么看都跟前几天那个灰头土脸的难民不是一回事了。
难民棚在城西最偏的角落。
越往那边走,味儿越重。
霉味、尿骚味、烂泥味、病人身上的酸味,混在一起,呛得人脑门发紧。
一排排破棚子用烂木头和草席支起来,风一吹就晃,地上到处是泥,踩一脚能带起一层黑水。棚子外蹲着不少人,老的老,小的小,大多数都没什么表情,像是活着,也像是已经死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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