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将李守惠正在城楼中饮酒作乐,听闻城外异动,慌忙推开身旁侍女,提着佩刀匆匆登上城楼。他手扶冰冷的城墙垛口,朝着城外望去,只见蒙古大军阵营严整,杀气冲天,那面九斿白纛赫然立于阵前,而大汗成吉思汗,正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,目光冰冷地望向城头。
一瞬间,李守惠只觉得双腿发软,浑身冰凉,心底的侥幸与傲慢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蒙古大军竟能如此神速,横穿千里戈壁,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黑水城下;更没有想到,年过花甲的成吉思汗,会亲自率领大军,直奔黑水城而来!
“快!速速点燃烽火!向贺兰山大营、兴庆府传递急报,请求援军!全军所有将士即刻上城,死守城池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退缩,违者就地斩杀!”李守惠脸色惨白,声嘶力竭地大喊,声音因恐惧而不住颤抖。他亲自挥剑斩杀了两名慌乱逃窜的士兵,鲜血溅上城楼木柱,才勉强稳住些许军心,可城头守军早已被蒙古大军的气势吓破了胆,即便强打精神站在城头,双手也不停发抖,连手中的弓箭都难以握紧,搭箭时弓弦都频频滑落。
成吉思汗勒马立于阵前,周身杀气凛然,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头慌乱不堪的西夏守军,眼神冰冷无波。他缓缓抬手,示意身后喧闹的大军安静下来,顷刻间,十万铁骑噤声不语,只剩下戈壁狂风的呼啸声与战马的低嘶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紧接着,成吉思汗挺直身躯,运足内力,声音如同洪钟般,借着狂风传遍整个战场,字字清晰,威严凛冽:“城上西夏守军听着!我乃大蒙古国成吉思汗!你西夏国主李睍,背信弃义,屡次叛蒙,此番更是斩杀我蒙古使臣,驱逐我蒙古官吏,联结金国,公然与我大蒙古国为敌,践踏盟约,挑衅国威,罪无可赦!”
“今我亲率十万铁骑,讨伐叛逆,黑水城不过是弹丸要塞,尔等区区两万残兵,根本无力抵挡我蒙古大军!朕念及城中百姓无辜,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:即刻开城投降,献城归顺,放下兵器,朕可保证城中军民性命无忧,秋毫无犯;若是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,待我大军破城之日,定鸡犬不留,让这黑水城化为一片废墟!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般在城头炸响,西夏守军听后,更是人心惶惶,士气大跌。不少士兵本就不愿为阿沙敢不、李守惠卖命,此刻听闻成吉思汗的劝降,心中早已萌生退意,握着兵器的手,也渐渐松了下来,甚至有士兵悄悄将兵器丢在城垛后,只想保命。
李守惠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他深知自己若是投降,即便蒙古人饶过他,权臣阿沙敢不也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族人。他只能硬着头皮,握紧手中长剑,对着城下怒声嘶吼,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:“成吉思汗!休要狂言!我黑水城乃西夏西部门户,城池坚固,粮草充足,援军不日便到!我大夏将士,宁死不降,想要破城,除非踏过我等的尸体!”
“不知死活,愚不可及!”
成吉思汗眼神骤然一厉,周身杀气瞬间爆发,席卷全场,连周遭的风沙都似被这股威压逼得退散。他不再多言,猛地挥下手中令旗,声音冰冷刺骨,下达攻城号令:“攻城!”
刹那间,低沉而震天动地的战鼓轰然敲响,鼓点密集如雷,一声重过一声,震得戈壁沙石都微微颤动,响彻天地。蒙古前锋工程部队立刻发起冲锋,数十架攻城云梯、八架巨型木質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,缓缓朝着城墙推进,每架冲车由数十名勇士合力推动,车轮碾过沙石发出隆隆巨响,车顶覆盖着浸湿的厚牛皮,抵御城头火攻与箭矢,防护极为严密。
前排百名盾牌手列成坚不可摧的盾墙,高举蒙铁牛皮盾,肩并肩紧贴前行,将城头落下的零星箭矢尽数挡下,为后方攻城部队开路;数千名蒙古弓箭手分列三排,采用轮射之法,齐齐弯弓搭箭,拉满牛角弓,一声令下,漫天箭雨如乌云压境般朝着城头飞去,箭支划破空气,发出刺耳的呼啸声,密密麻麻覆盖城头,瞬间压制得西夏守军抬不起头,但凡敢探身放箭、推石的士兵,瞬间便被数支箭矢穿透胸膛、头颅,惨叫着从城头跌落,鲜血喷溅在黄土城墙上,染红大片墙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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