怯薛长躬身拱手,神色恭敬,语气坚定,含泪应道:“谨遵监国令!属下即刻去办,逐项落实,绝不敢有半分差错,定不辜负监国信任,不辜负大汗重托!”
待怯薛长退下,拖雷又召来主管民政的官员。那官员身着素服,躬身入帐,对着拖雷行跪拜大礼,不敢抬头。
拖雷抬手示意他起身,沉声问道,语气带着关切:“如今草原各部,牛羊、牧草、粮草储备,是否充足?此次灭夏之战,我蒙古阵亡、受伤的将士,共计多少?其家属是否都已安抚?生计有无着落?”
民政官员连忙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细致,一字一句回禀:“回监国大人,今年草原风调雨顺,雨水充沛,牧草长势丰茂,各部落牛羊繁衍兴旺,粮草储备尚且充足,足以支撑整个冬日,以及大军日常所需。”
“只是此次灭夏之战,我蒙古将士奋勇杀敌,不畏生死,阵亡两千三百余人,受伤近千人。这些将士的家属,如今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,日日啼哭,尤其是阵亡将士的家属,多是孤儿寡母,家中失去顶梁柱,牛羊短缺,草场不足,生计极为艰难,看着实在心酸,还请监国大人定下安抚之策。”
拖雷闻言,心中猛地一沉,满是心疼与愧疚。这些将士,都是跟着父汗、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勇士,为蒙古开疆拓土,抛头颅洒热血,绝不能让他们死后,家人流离失所,受尽苦难。
他当即提笔,握住父汗常用的狼毫笔,蘸足墨汁,以代行大汗之权,亲自写下政令,笔力遒劲,字字恳切:“传令草原各部,所有阵亡将士,一律按其生前军功,厚加赏赐,发放抚恤金、牛羊、布匹、草场;其家属,一律免除三年赋税、徭役,由王庭每月发放粮草、肉食、布匹,妥善安置,划分专属草场,务必让每一户将士家属,都有衣穿、有饭吃、有草场放牧,有居所安居,不得让任何一户流离失所!”
“但凡各地官员,有克扣赏赐、欺压将士家属、中饱私囊、贪赃枉法者,一经查实,无论官职大小,无论出身部族,一律斩首示众,家产充公,族人连坐,绝不姑息!受伤将士,一律交由军医妥善医治,未痊愈者,不得征召出战,照常发放粮饷,好生安抚,不得怠慢!”
民政官员双手接过政令,看着上面字字恳切、心系子民、体恤将士的文字,心中对这位年轻的监国,愈发敬佩,连连叩首:“属下遵命!即刻遵照监国政令,逐一落实,安抚好所有将士家属,绝不敢有半分怠慢!”
送走民政官员,金帐之中,又只剩下拖雷一人。案头上,西域的军情、中原的战报、草原各部的禀报、粮草军械的账目,堆积如山,如同小山一般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拖雷没有半分懈怠,连夜挑灯,开始逐一阅览、批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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