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定了定神,率先迈步走出了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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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坤宁宫,宫道上早已站满了人。
内侍、宫女、锦衣卫侍卫,一排排、一列列,手里都提着羊角宫灯,暖黄的灯光连成一片,像一条蜿蜒的火龙,从坤宁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宫道尽头,通往皇极殿的方向。
林砚被内侍扶着,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宫门口的礼舆。
轿帘缓缓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,礼舆被稳稳抬起,循着既定的路线,朝着皇极殿缓缓行去。
他坐在颠簸的轿子里,手始终紧紧攥着那把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匕首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安定了些许。耳朵却始终竖得笔直,听着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朝着那座决定他生死的皇极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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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极殿外,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。
内阁阁老、六部九卿、都察院、翰林院、科道言官,还有世袭勋贵、皇亲外戚,乌压压一片,全都身着簇新的朝服,按品级序列整齐排列,从丹墀之下,一直排到了午门广场的尽头。
晨光熹微中,鸦雀无声,只有晨风吹动朝服下摆的轻响,肃穆得近乎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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