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更清楚,登基大典之前,还有一场接一场的硬仗要打,一道接一道的试探要闯。
“魏公公,”他抬眼看向魏忠贤,声音虚弱,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恸,“本王想……再进去看皇兄最后一眼。”
魏忠贤愣了一下,面露难色:“殿下,万岁爷已经入殓,您这……”
“就一眼。”林砚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恳求,“就再看一眼。”
魏忠贤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目光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,最终还是躬身点头:“殿下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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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再次走进了东暖阁。
浓重的药味还未散尽,只是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冰冷的死气。龙床上的明黄帐幔已经严严实实地放了下来,遮住了那张枯瘦的脸。床前跪着几个贴身宫女太监,正压着嗓子低低啜泣,整个屋子都浸在化不开的悲伤里。
林砚缓步走到床前,抬手,轻轻掀开了帐幔的一角。
天启闭着眼睛,脸上盖着一方明黄绫缎。林砚指尖微颤,轻轻掀开绫缎的一角,再次看见了那张脸——比临终时更蜡黄,更干枯,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木雕,再也没有半分少年天子的模样。
这就是九五之尊,这就是天下共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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