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则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,假惺惺地开口:“昭宁,快陪侯爷入座,一路辛苦,快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眼神隐晦地打量着裴砚的病容,又瞥了瞥沈昭宁,等着看她露出破绽。
两人依言入座,裴砚坐在沈昭宁身侧,身姿端正,虽面色苍白,却气场不减,侍女奉上热茶,他轻轻抿了一口,便不再多言。
宴席正式开席,桌上摆满珍馐美味,却难掩厅内的尴尬氛围。
亲眷们假意寒暄,目光却始终在沈昭宁和裴砚身上打转,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,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沈昭宁耳中。
“听说永宁侯身子差得很,整日都离不开药,沈大小姐这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?”
“放着好好的靖安侯世子不嫁,偏偏嫁个病秧子,真是糊涂,这往后守活寡可就惨了。”
“等着瞧吧,今日回门宴,怕是要出洋相,柳氏向来苛待她,指不定要拿捏她呢。”
这些嘲讽、议论、看笑话的话语,若是放在前世,沈昭宁早已羞得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。可如今,她仿若未闻,神色淡然,慢条斯理地用着面前的点心,眼神平静无波。
果然,酒过三巡,柳氏见沈昭宁始终从容,丝毫没有窘迫之态,便按捺不住,率先开口发难:“昭宁,你如今嫁入侯府,也是侯夫人了,往后可要好好伺候侯爷,安分守己,莫要再像从前那般任性,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。”
这话看似叮嘱,实则句句都在暗指她前世任性痴恋陆行舟,丢尽沈家颜面,也暗讽她嫁入侯府,不过是徒有虚名。
沈昭宁抬眸,看向柳氏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眼神却毫无温度:“母亲放心,女儿与侯爷琴瑟和鸣,倒是母亲,掌管沈家中馈多年,操劳辛苦,有些关乎女儿切身利益的事,今日趁着回门,当着诸位亲友长辈的面,也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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