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站起来,脸上看不出慌张,裙裾曳地,姿态仍然端庄。“回太后,臣妾不知。臣妾从未见过沈蘅,也不知道她在臣妾宫中听见了什么。宋若出宫后便病故了,她生前做过什么,臣妾无从知晓。沈氏拿着一封死无对证的信和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官说事,臣妾不知该如何自辩。”
她的声音柔和温婉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三皇子也在席上站了起来,朝太后拱手。“母后,此事涉及儿臣生母,儿臣不能不说话。沈氏所言,全凭一封书信和一个死人的名字。宋若做过什么,和母妃有什么关系?若每一个攀咬旧事的人都能凭一封信定人的罪,后宫岂不人人自危?”
殿中命妇们纷纷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昭宁仍旧跪着,脊背挺得笔直。“臣妇还有人证。刘老太医尚在督察院关押,他已招认,是宋若拿着三皇子府的手令,命他在臣妇母亲的药中加了东西。那份手令的底稿,督察院已经提取存档。柳氏也招认,是宋若授意她调走臣妇母亲身边的旧人,换上周家娘子传递消息。周家娘子和三皇子府的冯二爷往来账册,也已在督察院封存。这些人证物证,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处:宋若不是自作主张,她是奉命行事。而能命令宋若的人,当时只有她的主子,淑妃娘娘。”
三皇子的脸色变了,正要开口,太后抬手止住了他。老太太摘下老花镜,放在案上,目光从淑妃身上移到三皇子身上,又从三皇子身上看向殿中所有人身上。
“裴砚。”
第一卷第49章太后寿宴
裴砚从席上站起,走到殿中央,在沈昭宁身旁跪下来。“臣在。”
“沈氏说的那些人证物证,都在你督察院手里?”
“是。刘老太医的供词、柳氏的供词、周平的账册、冯二爷和宋若往来的书信抄件,以及三皇子府当年签发给刘老太医的手令底稿,全部在督察院存档。臣已命人誊抄副本,随时可呈太后御览。”
太后的手按在那封信上,沉默了。殿中所有人都在等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