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渎职!”青黛没了往日的淡定,急声道,“周御史翻出好几年前的旧文书,说老爷当年在工部经手南境粮草调拨与河道修缮,账目不清、办事不力,害得粮草滞留边境。工程偷工减料,耗了国库银两,还耽误边防。”
南境,旧文书,粮草调拨,渎职。
和前世沈家覆灭的开端,一模一样。
前世同样是这个时节,同样是这个周御史,同样是拿这桩旧案开刀。先扣渎职,再攀贪墨,最后硬生生安上通敌的罪名,证据一套接一套,全是提前备好的圈套。父亲被革职下狱,受尽折磨含冤而死,柳氏不堪受辱自缢,兄长流放途中惨死,她自己被磋磨得不成人形,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曾经的沈家,不过一月之间,便家破人亡,烟消云散。
她这一世步步为营,原以为已经把命运掰回正途,没想到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例行查案,就是有人要置沈家于死地。
当年父亲经手的粮草文书,早被人暗中动过手脚,如今被翻出来,不过是一把挥向沈家的刀。
周御史只是棋子的人,幕后主使分明是丞相苏宏那一伙人。沈家不肯依附他们,又偏偏握着军饷案的边角线索,在他们眼里,是一颗眼中钉,肉中刺。之前他们不动手,不过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,等沈昭宁查得越近,他们便越要先发制人,一举把沈家整个按进泥里,再也翻不了身。
“小姐,您别吓奴婢,老爷吉人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青黛见她半天不作声,脸白得吓人,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。
慌没有用,哭没有用,束手待毙更没有用。前世全家就是乱作一团,任人拿捏,这一世,她沈昭宁手里有线索,身边有可以信的人,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“你去传我的话。”她声音稳而清晰,“立刻关府门,下人不许乱走,不许乱嚼舌根,不许往外漏一个字,违令的直接按家法办。再让人去把大公子叫回来,直接来我这里。另外派两个稳妥的心腹,守在宫门外,一有老爷的消息,立刻回来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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