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裴砚本就身在朝堂漩涡,与苏党本就不合,她若开口求他,等于把他也拖进这趟浑水,让他直面苏宏的锋芒。沈昭宁不想拖累他,可事到如今,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沈昭宁指尖攥紧窗棂,心里反复权衡,正出神间,院外又有小丫鬟慌慌张张来报,说继母柳氏听说老爷被弹劾,当场哭倒,正派人到处找她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理了理衣襟,往柳氏院里去。
一路走过,府里的下人个个低着头,蹑手蹑脚,连大气都不敢喘,往日井然有序的沈府,此刻被一层沉甸甸的恐慌裹着,人人自危。
一进柳氏的院子,便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柳氏歪在软榻上,眼眶红肿,头发微乱,一身往日的端庄温婉半点不剩,见沈昭宁进来,立刻撑着起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,手冰凉冰凉,浑身都在抖:“昭宁,你父亲会不会有事?御史弹劾啊,罪名一旦坐实,咱们沈家就全完了,全家都完了啊!”
柳氏一辈子只管内宅,从没经过这么大的事,早已六神无主,满心只剩恐惧。
沈昭宁轻轻拍着她的手,语气平静:“先稳住,父亲只是被带去问话,还没有定罪,父亲一生清白,皇上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查清楚哪有那么容易!”柳氏哭得更凶,“那周御史是苏宏的人,他们早就备好证据了,你父亲根本说不清楚!昭宁,你跟裴大人是夫妻,他权势大,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,你去求他,求他救救你父亲,救救沈家,好不好?”
沈昭宁看着她满眼的哀求,心里早有打算。
她本就打算去找裴砚,只是,不能白求。
生母死得不明不白,柳氏手里一直握着生母当年生病时所有的药方、脉案,还有贴身伺候的春桃、夏竹两个旧婢,那是查生母死因最关键的东西。她之前问过好几次,柳氏要么推说找不到,要么岔开话题,始终不肯交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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