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仰头望去,客厅的灯已亮了。冷调白光漫了出来,在月白纱帘上淌开一片水波似的影。
虚虚实实,真真幻幻,像极了捞不起的镜中花,掬不住的水中月。
而她站在楼底初春的阴影中,静静仰望着,像望一场天亮即散的幻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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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知非被梁女士强制带回美国检查治疗了,跟学校请了长病假。
他手上那点皮肉伤本来也不严重,可到了梁女士眼里便成了天大的事。
薛晓京想到他小时候也是这样——从不参加学农实践,也不参与任何激烈的体育运动,就连男生最喜欢的篮球都不打。有一次在体育课上跑步磕破点皮,只是一点点皮而已,血都没流,梁女士的问责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校长室,校医务室甚至特意为他额外修订了外伤上报流程。
那会儿薛晓京暗地里没少吐槽他,嘲他是金雕玉笼里娇养的金丝雀,比女孩儿还娇嫩。
杨知非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。
薛晓京闭眼都能想到他在那边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:晨起有专职护理轻柔换药,午后在洒满阳光的草坪闭目养神……不过她可不羡慕这些,她唯一羡慕的呢,就是他那份随心所欲的假期。她自己就没那么惬意了,下学期课虽少但事杂,光是准备实践学分就忙得脚不沾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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