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车刚好开过来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李叔一路开车,全程没说话。
疗养院的走廊很长,头顶的灯光白惨惨的,看着格外冷清。
许柚柚推开苏和文的病房门,老人躺在床上闭着眼,脸色灰败,床头挂着输液袋,透明的药液一滴滴往下落,监护仪的绿线不停跳动,发出规律的嘀嘀声。
李静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苏和文的手,眼睛肿得像核桃,看见许柚柚进来,站起身,嘴唇动了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许柚柚走到床边,握住苏和文的手,老人的手冰凉冰凉的,只剩皮包骨头,骨节格外突出。
监护仪的绿线还在一下一下跳着,平稳又单调。
许柚柚就这么看着他,这是她醒过来之后,第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家后辈离开。她活了两百多年,沉睡之前也送走过长辈,可那时候她是晚辈,现在她是祖姑奶奶,躺在床上的,是她的亲子孙。
可是,她救不了他。
她握着老人的手,一句话都没说。
突然,监护仪的绿线猛地跳了一下,又跳一下,紧接着变成了一条直线,冗长刺耳的嘀声在病房里炸开,格外扎心。
李静僵在原地,张着嘴,眼泪不停往下掉,却哭不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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