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和文躺在床上,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不知道盯着哪里看,嘴唇干裂起皮,脸色灰扑扑的,像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,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苏燃轻手轻脚走过去,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爷爷。”
苏和文没有任何反应,眼珠微微动了动,却没看向他。
苏燃在床边坐下,盯着床头的监护仪看,绿色的波浪线还在平稳跳动,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。他之前问过医生,医生只说老人年纪大了,病情加重了;问过护士,护士也说,爷爷最近不怎么说话,吃的极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
他伸出手,握住苏和文的手,冰凉冰凉的,只剩皮包骨头,骨节格外突出。
“爷爷。”他又轻声喊了一句。
苏和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想回握,却半点力气都没有。苏燃攥得更紧了些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,可心里就是发慌。
爷爷有阿尔兹海默症,时好时坏,他一直都知道,有时候认得出他,有时候认不出,可之前身体还算硬朗,能自己吃饭,能下床走动,怎么就这几天,突然就垮了,不吃不喝,连床都下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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