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房就在正房西边,不大,一扇小窗朝南,屋里空荡荡的,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,落了一层灰。他站在里面看了看,心里盘算着,小床靠哪面墙,桌椅放哪,衣柜搁哪,然后拿出手机给周婶发消息:耳房收拾出来给孩子住,床、被子、枕头、桌椅、台灯,都买新的。
正房里就剩许柚柚一个人,她端起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又苦又涩,一点味道都没有。她看着桌上扣着的照片,看了好久,没拿起来,轻声自言自语:“我当初,不也不会当祖姑奶奶,慢慢学呗,都会好的。”
许星河站在院子里,夜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,小女孩还在笑,看了好久,小心翼翼把照片放进胸口的口袋,贴着心口放好,还轻轻拍了两下。
这时候周婶从厨房出来,喊他吃饭:“星河少爷,该吃晚饭了,饭菜都热好了。”
许星河脚步顿了顿,心里乱得不行,一点胃口都没有,摆了摆手:“我不饿,不吃了,你们吃吧。”
周婶还想劝两句,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叹了口气回了厨房。
许星河推开西厢房的门,开了灯,坐在床边,又把照片拿出来看。
突然想起好多年前,秦莱也这么笑过,安安静静坐在他画室里,看他画一下午画,他一回头,她就眉眼弯弯的。后来那幅画卖了,那样的笑,他再也没见过。
他把照片塞到枕头底下,关了灯躺下,翻来覆去睡不着,一会觉得被子热,一会又觉得冷,爬起来开了灯再看一眼照片,躺下还是清醒的。
脑子里就反复想着:我有女儿了,她三岁,叫秦念,明天要去接她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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