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六,京城飘雪了。
雪不大,就是细细碎碎的,从灰蒙蒙的天上往下飘,落在青瓦上,落在院子里老槐树的枯枝上,还落在井沿的青石板上,薄薄一层白,看着跟撒了层糖霜似的。
许多金从书房里探出头,一瞅见雪,笔一扔就窜了出去,站在院子中间仰着头,张着嘴去接雪花。雪花落脸上,凉飕飕的还挺痒,他笑得嘿嘿的,活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傻狗。
“下雪啦!祖姑奶奶,下雪啦!”
许柚柚坐在正房堂屋喝茶,隔着窗户看见他那副傻样,嘴角弯了一下。周婶在旁边纳鞋底,抬头瞅了一眼,笑着摇头:“多金少爷还是小孩脾气,半点没变。”
许柚柚没吭声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密,许多金头发肩膀上都落满了雪,也不进屋,就杵在那儿站了半个时辰,头发湿了,肩膀也潮了,鼻尖冻得通红,才磨磨蹭蹭进屋。
下午雪停了,他又一溜烟跑出去,蹲在井边堆雪人。堆得歪歪扭扭的,鼻子插根树枝,眼睛嵌两颗桂圆核,丑是丑,他倒玩得挺开心。
这时候许天佑从东厢房出来了,裹着件黑色长羽绒服,帽子压得低低的,口罩遮了半张脸,就露一双眼睛。他站在廊下打电话,许多金凑过去想听,被他一眼瞪回来,立马缩回去了。
“不行……换一个……我不跟那个人拍。”
他声音压得挺低,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许柚柚坐在屋里,还是听见了。
挂了电话,他就站在廊下发呆,许多金又凑过去:“二哥,咋了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