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,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白,月光照在上面,亮得晃眼。他站在窗前,盯着那片白,盯着那轮月亮,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山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也不是满足的笑,是种很轻、很淡的笑,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花,冷冷的,安安静静的。
赵炜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沙发边,坐下来,靠好,闭上眼。
身体里的暖意在慢慢退去,像杯热水放在冬天里,一点点变凉。他知道,这感觉撑不了多久。几天,或者十几天,这股热乎劲儿就会散掉,他又会变回那具干巴巴、灰败、僵硬的行尸走肉。
他得找更多。更多的活物,更多的气息,更多的生命。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活着,可他停不下来。
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的脸泛着淡淡的光泽,红润、光滑,看着年轻得很。不像死人,不像鬼。
像个活生生的人。
他睁开眼,看向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盏圆圆的白灯,像轮小月亮。盯着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,他才坐起来,走到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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