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屋,放下包,往床上一坐,床板是硬的,荞麦皮枕头,棉花被子,盖着沉甸甸的,很踏实。躺下来盯着天花板,白白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,没有办公室里的投影仪,没有烟雾报警器,也没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,反倒让人觉得安心。
可一闭眼,脑子里又乱了,全是模型、数据、CTO的脸、会议室的灯光、机场的广播声,乱哄哄的,静不下来。
他坐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冷风夹着雪花立马飘了进来,落在手上,凉丝丝的,很快就化了。他就这么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大雪,站了好久,腿都麻了,手也冻得冰凉。
他不知道,他在这边发呆的时候,许柚柚早就察觉到了。
那根系在许家人身上的线,下午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,很轻,很远,像琴弦被拨了一下。当时她正坐在堂屋里喝茶,突然就放下茶盏,看向了窗外。
周婶在忙活着手上的毛衣,抬头问:“祖姑奶奶,晚上想吃点啥?”
许柚柚说:“多下点饺子。”
周婶愣了下:“多下多少?”
“多下一个人的量。”
周婶虽纳闷,也没多问,应了声就起身去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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