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金开着车,一路往华清赶,脚底下没个轻重,许惊蛰坐在副驾,看着窗外提醒他:“你开慢点。”
许多金还踩了脚油门,满不在乎:“不快啊,才八十码。”
许惊蛰沉默了几秒,淡淡开口:“这是市区,限速六十。”
许多金低头瞅了眼仪表盘,赶紧松油门减速,小声应了句“哦”,之后就安分开车,不敢再瞎踩油门了。
到了学校门口,许多金把车停好,看着许惊蛰往里走。三哥穿了件深灰色大衣,背着双肩包,步子不紧不慢,走进校门,混在人群里,没多久就进了教学楼,看不见身影了。许多金坐在车里,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,总觉得三哥跟以前不一样了,说不上是哪儿变了,就是感觉,不一样了。
他也没立马回家,开车在城里瞎转悠,喝了杯咖啡,逛了逛商场,啥也没买,晃悠到快中午,才开车回了老宅。
家里静悄悄的,周婶和何姨一早就让老李开车送去农贸批发市场了,开年要囤的东西多,得下午才能回来。许多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给金元宝、银锭子喂了食,蹲在鹅圈边跟两只鹅唠了半天嗑,实在无聊,就回屋睡觉去了。
这会儿家里,就剩许柚柚和许星河两个人。
许星河搬回老宅住了,打算把全家福都画完,就收拾东西回来了。东厢房还空着一间,他收拾出来住下,每天就泡在画房里,从早画到晚。
画房是许清河特意让人收拾的,在东厢房最里头,窗户朝南,采光特别好。许星河把画架、颜料、画笔全搬了进去,墙上还钉了几张草图,弄得有模有样的。许柚柚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,没多说什么,只是让周婶每天给他送壶热茶、一碟小点心。
他一直在画那张全家福,六兄弟站成一排,许柚柚站在最中间,个头比所有人都矮一点,可看着就像全家人的主心骨,谁都比不上。他对着许柚柚的眉眼,画了又擦,擦了又画,怎么都觉得不对劲,不是画得不好看,就是少了点神韵,差那么点意思,怎么都画不出她本人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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