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不是单纯的害怕,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绝望,前后都是绝路,只能往火坑里跳。
许四海沉默了好半天,才缓缓开口:“那对瓶子,我追回来了。”
刘树明一下子愣住,随即整个人都垮了,瘫坐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没哭出声,眼泪却止不住地掉。哭了好一会儿,他抹了把脸,抬头说:“老板,我有东西,都给你。”
他踉踉跄跄爬起来,走到床边,从床底下拖出个破旧的帆布包,拉开拉链,把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。有青花瓷瓶,缠枝莲的纹路,底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;还有个青铜鼎,三足两耳,锈迹斑斑,可上面的兽面纹还清清楚楚;另外还有玉璧、玉琮,一串琥珀朝珠,红得透亮。他把这些东西,整整齐齐摆了一地。
摆完又跪回那堆东西跟前,抬头看着许四海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这些都给你,求你放过我,那对瓶子的事别追究了,我知道我罪有应得,可我孩子还小,我不能坐牢啊。”
许四海看了看他,又低头扫了眼地上的物件,蹲下来拿起青花瓷,翻过来瞅了瞅底款,又拿起青铜鼎摸了摸纹路,最后拿起那串朝珠,灯光下透着淡淡的血色,看完就放下,站起身。
“这些东西,哪来的?”
刘树明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:“墓里挖的。”
“盗墓?”
刘树明低下头,再也不敢应声。
房间里静悄悄的,就楼下电视那点嗡嗡声。
许四海又沉默了半天,开口说:“东西我收下了,这些东西,不是你该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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