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手机震了两下,是许多金发来的消息,第一条:“五哥!金元宝今天特乖,喂啥吃啥,一点都不闹!”第二条:“你啥时候回来呀?”
许四海指尖敲了敲屏幕,回了两个字:快了。
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,刘树明身上,好像跟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,阴恻恻的。
回头看了眼旅馆的窗户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什么都看不见,他收回目光,没再回头。
三天后,许四海没亲自去,派了手下去。
没真要刘树明的手,这笔债,先记下了。
刘树明是在医院醒过来的,睁开眼全是白色,天花板、墙壁、床单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,左手右手都在,一根一根数手指,十根全好好的,瞬间松了一大口气。
转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拿起来一看,上面就一个字:欠。
笔画又硬又狠,跟刻上去一样,他一眼就认出,是许四海的笔迹。
刘树明攥着纸条,看了好久,才小心翼翼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手是保住了,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笔债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刚闭上眼睛,耳边就传来一阵唱戏的声音,咿咿呀呀的,缠绵又诡异,像是从墓道里、石棺里,一路跟着他到了医院,躲都躲不开,蒙在被子里都没用,那声音就钻在脑子里,刻在骨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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