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风声,不是落石,清清楚楚,是女人唱戏的调子,咿咿呀呀,婉转缠绵,听着极近,又远得虚无缥缈。
荒山野岭,哪里来的活人唱戏?
“俺这里一桩桩罚分明,阳间造业阴间报……”
那声音邪门到极致,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,是四面八方裹过来,石壁缝里、头顶棺上、脚底下泥土里,全是这幽幽唱腔,绕着耳朵缠着头颅,听得人头昏站不稳。
正蹲着装金子的孙德福吓得手一松,手电筒哐当砸在地上,光柱乱晃乱扫,来回掠过墓壁、壁画、石棺。
就在光柱扫过棺口那一秒——
刘树明看得清清楚楚!
一只白惨惨、枯瘦细长的手,正搭在棺沿上,指甲黑长卷曲,积满陈年污垢,勾着棺边,静静搭着!
就一眨眼,光柱一晃,再定睛去看,棺沿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留下。
王正缓缓拉上背包拉链,慢慢起身,一双眼直勾勾死死盯着那口石棺,一动不动。
刘树明浑身血液瞬间冻僵,整个人僵成一块冰,头皮轰地炸麻,发根根直立,后脊梁一股寒气直冲头顶,牙齿控制不住打颤,喉咙发紧,半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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