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壁画里传出来的,是从石棺里面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是有人在梳头的声音。
张胖子整个人僵住了,动也不敢动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王老大和李小毛也跟钉在了原地一样,浑身僵硬。
梳头的声音,突然停了。
紧接着,石棺的盖子开始慢慢移动,吱——呀——,还是石头摩擦的沉闷声响,跟呻吟一样。棺盖滑开一条缝,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很白,手指很长,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,像五滴凝固的血。
棺盖继续滑动,那个女人从石棺里坐了起来。红衣,黑发,皮肤白得像玉,嘴唇红得像血。她没看门口的三个人,只是低下头,拿起手里的梳子,继续梳头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墓室里安静极了,只剩下单调的梳头声,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张胖子想跑,可腿根本不听使唤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她刚才,还在壁画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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