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躺着个人。
干瘪、灰白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大张着露出牙齿,手电筒的光刚好照在那张脸上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想张嘴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,那具尸体就像墨水滴进水里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,被他踢翻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胖子愣了一瞬,根本来不及细想,连滚带爬地往前冲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跑!快跑!
光柱扫过甬道角落,又闪过一个蜷缩的干瘪身影,依旧是睁着眼、张着嘴,可前面跑的两人像是完全没看见,径直从旁边冲过去,脚下踩到铜镜,叮当作响,谁也没低头看一眼。
刘长生站在墓室门口,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,嘴角依旧弯着,慢悠悠地开始数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,像冰冷的蛇,又像缠人的藤蔓,死死缠在奔跑的人身上,甩都甩不开。
数到十,她缓缓迈步往前走。
甬道又长又窄,两边石壁上刻满壁画,她走得很慢,脚步轻得不像话,一步一步往前。明明能听见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,可她的脚踩在石板上,却没有半点声响,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
走过第一个拐角,她看见李小毛缩在墙角,双手抱着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刘长生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他,眼神平淡无波,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而不是一个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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