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金是被自己的呼噜憋醒的。
一睁眼,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,还带着几道裂缝,头顶日光灯管亮得刺眼,他赶紧眯起眼。脑子空空的,什么都想不起来,鼻尖先窜进来一股味道,消毒水混着酒气、汗味,还有点隔夜剩饭的酸臭味,难闻得很。
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胳膊软得没力气,一下没撑住,又摔回长椅上。第二次才勉强坐起来,身上盖着件黑色外套,是许天佑的,袖口那块火锅油渍他认得,一眼就看出来了,是之前他弄脏洗不掉的。
就这么坐着,脑子还是一团浆糊,搅都搅不动。
他转头看过去,许天佑靠在门口椅子上,头歪着,张着嘴睡得正香。许多金伸手推了推他的腿:“二哥。”
许天佑没动静。
“二哥。”他又使劲推了一下。
许天佑嘟囔了句听不懂的话,翻了个身脸朝墙,继续睡。
许多金又去推许惊蛰,许惊蛰低着头,眼镜歪在鼻梁上,被推了一下,脑袋晃了晃,没醒。
“三哥。”
许惊蛰猛地抬头,眼镜直接掉地上,眯着眼在地上摸了半天,才捡起来戴上,看着许多金,愣了好半天:“……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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