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代更迭,长安早已改了名字。燕舟躲进一座深山的寺庙,带发修行,平日里就抄经、打坐、研读佛理。
他其实根本不信佛,只是寺庙里足够安静,没人会追问他的来历,也没人会在意他待了多久。
那天他下山采买生活用品,走了很远的路,穿过一片竹林,翻过一座山岭,远远就看见山脚下藏着一个小村子,不过几十户人家,灰瓦白墙,安安静静地藏在山坳里。
可刚走近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,浓得像是打翻了整缸红颜料,刺鼻又刺眼。
他停在村口,低头看着地上的血,血水从村子里源源不断流出来,顺着石板路,一直淌到他的脚边。
再抬头,就看见一个女人,从村子深处慢慢走出来。
她穿一身红色衣裙,裙摆拖在地上,沾满了干涸的血迹,头发散乱着,脸上溅了几滴血珠,可神情却异常平静,就像刚从花园里闲逛回来一般。
她手里没拿任何凶器,可手指上全是血迹,指甲依旧涂着鲜红的蔻丹,那双眼睛,比当年在长安时更亮了。
不再是隔着珠帘的冰冷,而是燃着明晃晃的火,凶戾逼人,看得人不敢直视。
燕舟看着她,她也死死盯着燕舟。
下一秒,刘长生忽然笑了,那笑容不是善意的打招呼,更像是猎手看见了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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