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从许家老宅出来,没回自己家,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西城。
这边的老胡同比许家那条更窄,车根本开不进去,她下车后,一个人往胡同深处走。走了五六分钟,在一扇黑色木门前停下,这门没门牌没招牌,还虚掩着一条缝。
她推门走了进去。
穿堂里早就有人等着,是个穿素色旗袍的年轻姑娘,一句话没说,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方晴跟着她穿过走廊,绕过一个小院子,走到最里头的包间。
包间不大,中间摆着一张长案,配了两把椅子,案上放着一套茶具,茶早就沏好了,热气从壶嘴慢悠悠往上飘。
屏风后面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,只能瞧见一个模糊轮廓,头发白了,背微微驼着,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,手指瘦得跟枯枝似的。
方晴在长案边坐下,没碰茶杯。
“去了?”屏风后的老人开了口,声音苍老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却吐字清晰,一点不含糊。
“去了。”方晴应道。
“见到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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