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差不多半小时,许四海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在一扇锈铁门跟前停下。门上啥也没有,没招牌没门牌号,就一个小窗口,透着点光。
他敲了三下,停一下,再敲两下。小窗口关上,铁门开了条缝,许四海侧身挤了进去,门“咔嗒”一声合上。
许柚柚站在巷口,没急着上前。等了一会儿,确定里面不会再有人出来,才慢慢走过去。她没敲门,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锈,抬头看了眼墙头。
墙不算高,也就两米出头。她低头看了眼裙子,伸手把裙摆捞起来,在腰上打了个结,露出里面的裤子——出门的时候她就换好了,早料到要翻墙。
往后退了一步,轻轻一跃,手搭在墙头上,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飘过去,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,空荡荡的,停了几辆黑色轿车。对面是一排平房,亮着灯,里面嗡嗡地传来说话声,听不清内容。
许柚柚贴着墙根走过去,站在窗边往里看。
里面像个大仓库,堆着不少封得严实的木箱子。屋子中间摆了张长桌,两边都坐了人。许四海背对着窗户坐在一边,腰板挺得笔直。对面坐了七八个,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,圆脸,穿黑皮夹克,脖子上挂着根粗得吓人的金链子。他身后站着六个壮汉,一左一右三个,把许四海围得死死的,一脸凶相。
屋里气氛沉得吓人,不是那种马上要动手的紧张,是暴风雨前的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光头开口了,声音又粗又哑,跟砂纸磨铁似的:“许五,这批货你说上周就交,拖到今天,什么意思?”
许四海没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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