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天佑盯着窗外那棵槐树,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车子拐进胡同口,天已经擦黑了。
许天佑让经纪人把车停在外头,自己拎着箱子往里走。帽子口罩戴得严实,低着头走得飞快。胡同里安安静静,只有几只猫蹲在墙上,懒洋洋瞅着他。
走到老宅门口,他停住了。
朱红大门是新刷的,门楣上的旧匾额还在。他站在外面,突然有点不敢推门。
上次回来是接祖姑奶奶,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过客,看看就走。这次不一样,他是躲回来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院子里,许多金正蹲在井边洗毛笔。抄了一天《道德经》,手腕酸得抬不起来,墨汁在水里搅得黑乎乎一片。已经抄到六十八章了,离五百章远着呢,他早就习惯了。
听见门响,许多金抬头,看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拎着箱子走进来,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落,连脸都看不见。
他愣了愣,举着滴水的毛笔问:“你找谁啊?”
那人把口罩墨镜一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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